周明是在一个周五的傍晚正式表白的。

那天公司刚开完季度总结会，李小雅作为内务主管做了详尽的汇报，数据清晰，分析到位，连一向严格的秦雪都点头表示满意。散会后，周明等在会议室门口，等李小雅出来时，他走上前。

“李主管，能耽误你几分钟吗？”

李小雅看了眼手表，已经六点半了：“什么事？如果是工作的话，明天再说吧，今天大家都累了。”

“不是工作。”周明推了推眼镜，深吸一口气，“是私事。我……我想请你吃个饭，有些话想跟你说。”

走廊里还有几个没走的同事，虽然假装在聊天，但耳朵都竖着。李小雅皱了皱眉：“周助理，现在是下班时间，谈私事不合适。而且我晚上还有工作要处理。”

“就一顿饭的时间。”周明坚持道，声音里带着恳求，“李主管，我来公司三个月了，这三个月，我看着你把内务管理得井井有条，看着你处理各种棘手问题游刃有余。我……我很佩服你，也很欣赏你。”

话说到这个份上，再迟钝的人也明白了。旁边的几个同事互相使眼色，悄悄走开了。

李小雅沉默了几秒钟，然后说：“好吧。不过不去外面吃了，食堂应该还有饭，就在食堂说吧。”

周明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是这个结果，但还是点点头：“好，食堂也行。”

两人来到食堂时，已经没什么人了。张姨正在收拾，看到他们来，笑眯眯地说：“李主管，周助理，还没吃呢？我给你们热热菜。”

“不用麻烦了张姨，我们自己来。”李小雅说着，去窗口打了两个菜，两碗米饭。很简单的家常菜——青椒肉丝和炒青菜。

两人在靠窗的位置坐下。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下来，路灯一盏盏亮起，照亮了公司院子里的香樟树。

周明显然很紧张，拿着筷子却一口没吃。李小雅倒是很平静，小口吃着饭，等他开口。

“李主管，”周明终于鼓起勇气，“我……我知道我可能配不上你。你是公司高管，能力强，人缘好。我只是个刚来的助理，要经验没经验，要资历没资历。”

他顿了顿，抬起头，眼神真挚：“但是我真的欣赏你。你工作时的专注，你对细节的把控，你对同事的关心，都让我……让我很心动。这三个月，我每天都想多跟你接触，想多了解你。我知道这可能很冒昧，但我还是想问问……你愿意给我一个机会吗？我们可以从朋友做起，慢慢了解。”

说完这番话，周明脸都红了，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看得出，他是鼓足了勇气才说出这些话的。

李小雅放下筷子，看着他，语气温和但坚定：“周助理，谢谢你这么看得起我。但是，对不起，我不能接受。”

周明脸上的期待瞬间凝固了：“为什么？是因为我条件不够好吗？我可以努力，我可以……”

“不是你的问题。”李小雅打断他，“是我自己的问题。”

她看向窗外，夜色中的公司大楼灯火通明，那是她奋斗了几年的地方，是她把青春和心血都倾注进去的地方。

“周助理，你是个很好的人。”李小雅转回头，认真地说，“工作认真，有上进心，待人真诚。将来一定会有好姑娘喜欢你的。”

“那你为什么……”

“因为我的心不在这里。”李小雅说得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事实，“我心里已经有了人，虽然我知道不可能有结果，但我没办法把它清空，再去装另一个人。这对你不公平。”

周明愣住了，显然没想到会是这个答案：“是……是谁？公司里的人吗？”

李小雅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继续说：“而且我现在所有的心思都在工作上。公司要上市了，这是最关键的时候。内务这块不能出任何纰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