砍下去,往往只能留下个白印子。
“嘿哟!加把劲哟!”狗蛋脱掉了外套,只穿着一件背心,抡圆了开山斧,对着一条比他手腕还粗的老藤根狠狠砍去。汗水很快浸湿了他的背心,结实的臂膀肌肉虬结。
“这鬼东西,真他娘的难搞!”旁边的铁柱喘着粗气,用镐头刨着一丛刺棘,手上已经被划了好几道血口子。
“都小心点,别伤着!”万大春穿梭在人群里,一边挥着柴刀清理杂草,一边大声提醒着。他动作看起来并不特别迅猛,但效率却奇高,柴刀落下之处,那些难缠的荆棘仿佛变得脆弱了许多,应声而断。只有离得近的人才能看到,他下刀的角度极其刁钻,总能精准地找到植物最脆弱的结构点。这是他将医术中对人体经络的理解,用在了这些植物结构上。
他时不时会停下来,帮年纪大的村民处理特别顽固的树根,或者替手上磨出水泡的年轻人包扎一下。
“大春哥,你这力气也太大了!”一个年轻后生看着万大春轻松砍断一根他折腾了半天的树根,佩服得五体投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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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大春笑了笑,递过去一副自己用粗布和棉花缝制的手套:“用这个,省得磨手。干活不能光靠蛮力,得找巧劲。”
女人们也没闲着,她们组成后勤队,负责烧水、送饭、收拾砍下来的树枝。柳絮带着几个姑娘,把烧好的凉茶和热水一桶桶挑到工地上。
“大家歇一歇,喝口水再干!”柳絮擦着额头的细汗,声音清脆地招呼着。
她的目光总是不自觉地追随着万大春忙碌的身影,看着他被汗水打湿的衬衫紧贴着坚实的后背,看着他认真指导村民时专注的侧脸,心里就像喝了蜜一样甜。这个她从小看到大的男人,如今正带领着整个村子,奔向一个她以前想都不敢想的好日子。
几个半大的孩子也没闲着,他们跟在大人后面,把砍下来的小树枝拖到一起,堆成垛。这些树枝晒干了就是很好的柴火。
老村长万福贵也没闲着,他虽然年纪大了,干不了重活,就拿着个喇叭,在工地上来回巡视,协调指挥。
“二牛,你们那边清理出来的石头,都搬到这边来,垒田埂用!”
“三婶子,烧水的火堆离林子远点,注意安全!”
“狗蛋!你小子看着点脚下,别摔着!”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沙哑,但精神头却比年轻人还足。看着这热火朝天的场面,老人眼眶有些湿润。他当了几十年村长,见证了桃源村从人多地少、穷得叮当响,到年轻人一个个外出打工,村子日渐冷清。他本以为这辈子也就这样了,没想到临老,还能看到村子重新焕发生机的这一天。
“福贵叔,您坐下歇会儿,喝碗茶。”柳絮端着一碗凉茶走过来,关切地说。
老村长接过碗,咕咚咕咚喝了一大口,抹了把嘴,感慨道:“歇啥歇,看着大家这么有干劲,我浑身都是劲儿!絮丫头,你是没看见,当年农业学大寨那会儿,咱们村修水库,也是这么个场面!那时候,我也就跟狗蛋现在差不多大……”
老人陷入了回忆,絮絮叨叨地说着当年的光荣岁月。柳絮安静地听着,脸上带着温婉的笑容。
到了中午,太阳升到了头顶,阳光有些毒辣。工地上支起了几口大锅,炊事班的妇女们开始准备午饭。今天是个好日子,伙食也格外丰盛——大锅炖的猪肉白菜粉条,管够!白面馒头蒸了好几大笼,冒着诱人的热气。
劳累了一上午的村民们三三两两地聚在树荫下,捧着大海碗,吃得唏哩呼噜,满脸畅快。简单的饭菜,在此刻却显得格外香甜。
“嘿,你们发现没?今天干活虽然累,但这心里头畅快!”
“那可不!这可是给咱自己干呢!等种出了药材,卖了钱,那可是实实在在揣进自己兜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