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大春在老陈的护送下,悄悄来到了后山一处隐蔽的木屋。这是合作社早年搭建的临时工棚,后来废弃了,没想到现在成了避难所。
这里很安全,万先生。老陈检查完木屋内外,您先休息,我在外面守着。
万大春点点头,却毫无睡意。他坐在简陋的木床上,思绪万千。短短两天时间,他的世界天翻地覆。从一个普通的中医传承人,变成了需要特种部队保护的重要人物。
凌晨三点左右,外面传来轻微的脚步声。万大春警觉地站起身,却听见老陈的声音:娟姐,你回来了。
阿娟推门而入,脸上带着疲惫,但眼神依然锐利。
情况怎么样?万大春急切地问。
确实是新康集团的人。阿娟在木桌旁坐下,给自己倒了杯水,他们伪装成求医的病人,想在村里蹲守你。
他们怎么会知道我今天会来?
阿娟冷笑一声:我们在省城的一举一动,都在他们的监视之下。不过放心,我已经把他们走了。
劝走了?万大春疑惑地问。
用了些特殊手段。阿娟没有细说,但万大春从她的表情中读出了什么。
老陈插话道:娟姐,这样会不会打草惊蛇?
就是要让他们知道,桃源村不是他们为所欲为的地方。阿娟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冷光,而且,我故意放走了一个人,让他回去报信。
万大春明白了她的用意:你要引蛇出洞?
没错。阿娟点头,在省城我们是客场作战,处处被动。回到桃源村,该轮到我们掌握主动了。
天色微亮时,阿娟和老陈护送万大春回家。为了不引起注意,他们选择从后山的小路绕行。
清晨的桃源村笼罩在薄雾中,鸡鸣犬吠,炊烟袅袅,一切都显得那么宁静祥和。但万大春知道,这份宁静之下,暗流汹涌。
到家时,柳絮正在院子里喂鸡。见到万大春,她惊喜地跑过来:大春!你可算回来了!
但当她看到万大春身后的阿娟和老陈时,表情立刻变得复杂。
这位是?她打量着老陈。
这是老陈,我在省城认识的朋友。万大春含糊其辞地介绍。
柳絮点点头,目光却始终在阿娟身上打转。作为女人,她敏锐地察觉到阿娟今天有些不同——虽然还是那身朴素的衣着,但眼神中多了一份锐利,举止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干练。
进屋后,柳絮拉着万大春到厨房,压低声音:那个阿娟,我觉得不太对劲。
怎么了?万大春故作镇定。
昨天下午,我看见她在后山转悠,手里拿着个奇怪的东西,像是在找什么。柳絮皱着眉头,我问她在干什么,她说在熟悉地形。一个司机,需要这么仔细地熟悉地形吗?
万大春心里明白,阿娟是在勘察村里的安全布防,但不能告诉妻子实情。
你想多了,阿娟工作很认真。他拍拍妻子的手,快去准备早饭吧,我们都饿了。
早餐桌上,气氛有些微妙。柳絮不停地打量着阿娟,而阿娟则泰然自若地吃着饭,偶尔与老陈交换一个眼神。
阿娟,听说你昨天在村委会帮忙接待了几个外地人?柳絮突然问道。
阿娟放下筷子,平静地回答:是的,有几个来找万先生看病的人,我帮李支书接待了一下。
他们是什么人?
不太清楚,说是从省城来的。阿娟面不改色,不过万先生最近太忙,我让他们先回去了。
柳絮还想再问,被万大春打断了:好了,吃饭吧。阿娟也是好意。
饭后,万大春借口要去合作社,带着阿娟和老陈离开了家。一出门,他的脸色就沉了下来。
我妻子好像起疑心了。他对阿娟说。
很正常。阿娟并不意外,柳女士很敏锐。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