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清晨,队伍比平时更早出发。
断魂崖是整个行程中最危险的一段,必须在体力最好的上午通过。
岩伯的脸色很凝重:“我最后说一次,过铁索桥一定要小心。桥年久失修,木板可能朽了。风大的时候桥会晃,千万别往下看。”
众人点头,检查装备。阿娟让大家把背包的腰带和胸带都扣紧,防止过桥时重心不稳。
“所有不必要的东西都留在营地,减轻重量。”她说。
一些备用的衣物、部分食物被留在了山洞里。用防水布盖好,做了标记,等回来时再取。
轻装上阵,继续前行。
去断魂崖的路,几乎是垂直上升。要攀爬一段近乎九十度的岩壁,只有一些天然的石缝和凸起可以借力。
岩伯第一个上,他像只老山羊,敏捷地在岩壁上移动。铁哥和豹哥紧随其后,两人是退伍兵,攀岩训练是基本功。
万大春看着陡峭的岩壁,深吸一口气,开始攀爬。
他有功夫底子,身手灵活,但攀岩经验不足。好几次脚下打滑,幸亏戴了手套,死死抓住了岩缝。
“别急,找稳落脚点再动。”上面的铁哥指导。
阿娟在下面垫后,时刻关注着万大春的情况。
攀爬了半个小时,终于到达崖顶。所有人都气喘吁吁,但来不及休息,因为断魂崖就在眼前。
那是一道深不见底的裂谷,宽约二十米。两边的崖壁光滑如镜,寸草不生。裂谷上方,横跨着一座铁索桥。
桥由两根粗大的铁链组成,上面铺着木板。但很多木板已经断裂或缺失,露出下面的虚空。铁链锈迹斑斑,在风中轻轻摇晃,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
更可怕的是,裂谷里涌上来的风很大,吹得人站立不稳。
“这就是断魂崖……”豹哥喃喃道。
岩伯说:“我年轻时,这桥还算完好。现在……你们自己看吧。”
阿娟走到桥头,仔细检查。她拉了拉铁链,锈蚀严重,但还能承受重量。又踩了踩剩下的木板,有些一踩就碎。
“木板不能踩。”她说,“我们直接走铁链。”
“走铁链?!”豹哥瞪大眼睛。
“对,手脚并用,像攀岩一样。”阿娟解释,“铁链虽然锈了,但比木板安全。木板不知道哪块会断。”
她示范了一下:双手抓住上方的铁链,双脚踩在下方的铁链上,身体悬空,一点点往前挪。
“就这样,保持三点接触,重心放低。别往下看,别看桥,看对面的崖壁。”
岩伯点头:“阿娟说得对。当年我阿爸教我过这种桥,也是这么走的。”
铁哥和豹哥是退伍兵,接受过类似的训练,很快就掌握了要领。
万大春看着那悬空的铁链,心跳加速。但他知道,没有退路。
“我先过。”阿娟说,“等我到对面,你们再一个个过。一次只能过一个人,重量太大铁链受不了。”
她深吸一口气,开始过桥。
动作很稳,很慢。风很大,吹得铁链摇晃,她的身体也跟着晃。但她始终保持着三点接触,一点点往前挪。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着。
二十米的距离,她用了整整十分钟。到达对岸时,她跳下铁链,转身挥手:“安全,下一个!”
“我来。”铁哥说。
他按照阿娟的方法,也开始过桥。虽然不如阿娟熟练,但也很稳当。
接着是豹哥,然后是万大春。
轮到万大春时,他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站上铁链的瞬间,脚下是万丈深渊,耳边是呼啸的风声。铁链在摇晃,木板在脚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他深吸一口气,默念“神农生气诀”,强迫自己冷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