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8 地脉变动的隐忧(1 / 3)

修为的意外精进带来的短暂欣喜,很快便被更深的思虑所取代。万大春坐在葡萄架下,手指无意识地轻轻敲击着躺椅的扶手,目光虽落在院子里生机盎然的花草上,心神却早已飘远,沉入对地脉变动的反复推敲与隐隐担忧之中。

“小固源地脉阵”最多只能维持半月到二十天,这就像一个倒计时的沙漏,无声地催促着他。但更让他心头沉重的是,这个时间限制背后所揭示的、关于地脉变动本身的、更为令人不安的可能性。

此次布阵,他亲身参与、深度感知,对药圃周围以及后山部分区域的地气状态有了前所未有的清晰认识。地气的“流失”并非均匀扩散,而是呈现出一种有“方向性”和“选择性”的减弱。那个幽深山谷下方疑似存在的“地气泄露点”,就像一个大循环系统上一个缓慢渗漏的薄弱环节。而地脉能量流在某些区域的“河床不稳”,则像是支撑循环系统的管道本身出现了结构性的老化或损伤。

自然的地质变迁,通常是一个极其缓慢、以万年乃至更长时间为尺度的过程,其变化也往往是整体的、渐进的。但这次观测到的地脉变动,虽然总体上也不算剧烈,却带有一种“局部性”和“不均衡性”,甚至在那个“泄露点”处,隐隐有种“被抽取”而非自然消散的感觉。

这让他不禁联想起之前发现的那座坍塌祭坛,以及其中空空如也的凹槽。古人在重要的地脉节点设置“镇物”,往往是为了稳定地气、调和风水、甚至镇压某些不好的东西。如果“镇物”被取走,尤其是被暴力或不当方式取走,会不会对原本稳定的地脉结构造成破坏,就像抽掉了一个精密仪器中的关键平衡砝码?

假设,很久以前,后山这片区域的地下,存在着不止一处这样的“镇物”,它们共同构成了一个古老而隐秘的、维系区域地气平衡的“阵法”或“封印”。那么,当其中一个或多个“镇物”缺失,这个古老的平衡体系就会出现漏洞,地脉能量开始缓慢紊乱、流失,如同大坝出现了蚁穴,起初微不足道,但经年累月,渗漏加剧,终将影响到整体结构的稳定。

“地脉移,天下动”……如果这古老谶言并非完全虚妄,那么后山这看似局部的、微小的变动,会不会只是某个更大范围、更深层次地脉异动的“前兆”或“缩影”?就像大地震前,某些敏感区域会出现小范围的异常震颤和地质微变?

这个想法让万大春脊背微微发凉。桃源村依山傍水,生息繁衍,其风水运势、农业收成、乃至村民的健康福祉,在某种程度上都与这片山川的地气息息相关。若地脉真的发生较大规模的、不利的变动,其影响可能是全方位且深远的。

水源会不会受影响?山泉的流量和水质会不会变化?

土地肥力会不会莫名衰退?庄稼和药材的收成会不会下滑?

长期生活在这种“地气不稳”的环境中,村民们的体质会不会潜移默化地变差?更容易生病,或者情绪不稳?

甚至,会不会引发一些地质灾害?比如小范围的山体滑坡、地下水位异常、或者……更糟糕的情况?

这些担忧并非杞人忧天。作为一名深谙“天人相应”、讲究“因地制宜”的医者,万大春比常人更清楚环境与人体健康之间那种玄妙而深刻的联系。地气,某种程度上就是大地的“生机”与“气血”。地气不稳、生机流失,就如同一个人气血两亏、根基动摇,必然百病丛生。

“必须尽快查明根本原因!”万大春握紧了拳头。仅仅稳住药圃,只是头痛医头,脚痛医脚。如果不能从根源上理解并尝试解决(或至少适应)这地脉变动,桃源村现在红红火火的好日子,就可能建立在流沙之上,随时有倾覆之危。

他回想自己这段时间查阅过的所有古籍、地方志。关于本地风水地脉的具体记载少之又少,大多语焉不详,或者带有浓厚的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