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万大春埋头于古籍地脉之谜,并开始筹划下一步更广泛调查的当口,一个突如其来的、更紧迫的现实危机,打断了他的所有计划。
这天上午,万大春正在院子里,一边活动手脚适应恢复后的身体,一边给儿子小宝指认着院子里各种药草的名字,逗得小家伙咿咿呀呀地学舌。柳絮在厨房里准备午饭,炊烟袅袅,一派宁静的农家景象。
忽然,村口方向传来一阵急促的汽车引擎声,紧接着是狗蛋气喘吁吁、带着明显惊慌的喊声由远及近:“大春哥!大春哥!不好了!出大事了!”
万大春心头一凛,抱起小宝交给闻声从厨房跑出来的柳絮,快步迎向院门。只见狗蛋满脸通红,额头上全是汗,眼睛里布满了血丝,手里还攥着一个皱巴巴的信封。
“怎么了狗蛋?别急,慢慢说。”万大春沉声道,一股不祥的预感掠过心头。
狗蛋喘着粗气,把信封塞到万大春手里:“是镇里李书记亲自派车送来的紧急公函!咱们县西边的白河县、还有隔壁临山县,好几个乡镇,爆发了一种怪病!发烧,咳嗽,浑身没劲,好多人倒下,医院都住不下了!听说……听说已经死了几个人了!病情还在往外扩散!咱们县靠那边界的几个村,也开始出现类似症状了!”
万大春脸色骤变,迅速拆开信封。里面是加盖了县政府和县卫生局鲜红大印的正式公函,还有一份情况简报。公函措辞紧急,简报上的描述更是触目惊心:疫情始于约十天前,最初症状类似重感冒,但进展极快,高烧不退,伴有剧烈咳嗽、胸闷、肌肉酸痛,部分患者迅速出现肺部感染、呼吸困难,已有数例因呼吸衰竭死亡。初步怀疑是某种未知的、传染性较强的呼吸道病毒,但具体病原体尚未明确,现有常规抗病毒药物和抗生素效果不佳。疫情呈点状爆发、局部聚集态势,白河、临山两县医疗资源已近饱和,情况危急!
公函的最后,是恳切的请求:鉴于万大春医生在之前抗疫和疑难杂症治疗中的卓越表现和独特医术,特恳请万医生能率领一支精干的医疗支援队,即刻赶赴疫情最严重的白河县石坳镇中心卫生院,指导并参与疫情防控与患者救治工作!
“大春哥,这……这太危险了!”狗蛋声音发颤,“听说那病传染得厉害,医生护士都有倒下的!咱们村现在好好的,你这一去……”
柳絮也抱着孩子凑了过来,脸上瞬间失去了血色,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是用哀求惊恐的眼神望着万大春。
阿娟不知何时已无声无息地出现在院门内侧,目光扫过万大春手中的公函,眼神也凝重起来。疫情,尤其是未知的、致死性的传染病,其危险性丝毫不亚于武功高强的敌人,甚至更加诡异难防。
万大春的目光从公函上抬起,扫过满脸担忧的柳絮和狗蛋,最后落在远处隐约可见的、笼罩在淡淡阴云下的群山轮廓上。地脉的隐忧尚未解决,新的、更直接的生命威胁已然降临。
但他没有任何犹豫。
“狗蛋,立刻去合作社,通知所有社员,尤其是家里有老人孩子的,近期尽量不要出村,尤其不要去白河、临山方向。让老村长用大喇叭广播,强调个人卫生,勤洗手,保持通风,一旦有发热、咳嗽症状,立刻到卫生所报告,自行隔离!把我们仓库里储备的板蓝根、金银花、黄芩等清热解毒的药材,先分出一部分,熬成大锅药,免费发放给全村人,先预防着!”
“是!”狗蛋下意识地立正应道,转身就要跑。
“等等!”万大春叫住他,“另外,立刻组织咱们的医疗队!把上次抗疫有经验的几个人都叫上,王婶(负责药材管理兼懂些护理)、赵老三(会开车,也能打下手)、还有卫生所的张医生。准备好足够的常用药材,特别是清热解毒、宣肺止咳、扶正固本类的,把我秘制的‘清瘟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