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破祭坛中央,那个方形石台以及其上拳头大小的圆形凹槽,成了三人目光汇聚的焦点。与之前在秘境药圃附近发现的坍塌祭坛相比,这座祭坛规模更大,形制也更完整,尤其是中心这处凹槽,保存得相对清晰,成为了解读此地奥秘的关键。
万大春蹲在石台旁,神识如同最精密的探针,细致地扫描着凹槽的每一个细节。凹槽边缘光滑,显然是人工精心打磨而成,内壁甚至隐约能看到细微的螺旋纹路,似乎是为了更好地固定或引导某种能量。槽底并非绝对平整,而是有着极浅的、难以察觉的弧度,中心微微下陷,这设计似乎暗合某种阵法或能量汇聚的原理。
最让他注意的是凹槽底部那些颜色各异、几乎与石质融为一体的微量残留。他学着姜澜大师的样子,小心翼翼地用指甲刮下一点点极其细微的粉末,放在掌心,凑近仔细观察,并用神识深入感应。
“大师,您看,”万大春将掌心递到姜澜面前,“这淡青色的粉末,质地细腻温润,残留着一丝极其微弱的、属于玉石的灵性,但似乎并非普通的玉石,倒像是……某种经过特殊炼制、蕴含生机的‘灵玉’碎片?”
姜澜眯着眼睛看了看,又闻了闻,点头道:“不错,这应是‘青灵玉髓’的碎末。此物性属木,温和滋养,常被用于调和生机、稳固阵基的阵法之中。在此处出现,很可能意味着凹槽中原本放置的某件‘镇物’,是木属性或主生发的。”
万大春又指向另一处暗红色的锈迹:“这铁锈痕迹,颜色暗沉,带着一股锋锐肃杀之气,虽然微弱,但感觉与那‘禁灵环’的气息有些类似,却又更加驳杂暴戾一些。”
“这是‘赤金’或‘血铜’之类蕴含金火煞气的金属氧化残留。”姜澜面色凝重,“此类金属,多用于攻击、禁锢、或镇压凶煞的阵眼法器。出现在这里,意味着还有一件主‘杀伐’或‘镇压’的金属性镇物。”
“还有这里,”万大春指向凹槽边缘一点几乎看不见的灰白色痕迹,“质地酥脆,像是……骨粉?但又感觉不太一样,里面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极其淡薄的、阴冷的土系能量。”
姜澜俯身,几乎将脸贴到石台上,仔细看了半晌,才缓缓直起身,眼中露出深深的疑惑与惊愕:“这……这好像是‘地龙骨’或者‘山魁髓’研磨后的粉末!这两种东西,都是极其罕见、蕴含特殊地气和阴土之力的天材地宝,通常用于沟通大地、稳固地脉,或者……封印某些与大地相关的凶灵恶煞!这种东西,怎么会出现在调和地气的祭坛凹槽里?”
三种不同属性(木、金火、阴土)、作用各异(生发滋养、杀伐镇压、沟通稳固)的物质残留,同时出现在一个凹槽底部,这本身就极不寻常。
“难道……”万大春心中浮现一个大胆的猜想,“这个凹槽里,曾经同时放置过不止一件‘镇物’?它们按照某种特定的组合方式排列,共同发挥作用,才能完成这个节点‘调和转化’地气的复杂功能?”
姜澜深吸一口气,显然也被这个猜想惊到了:“很有可能!‘八景锁元阵’本就玄奥,这处作为‘调和’之用的祭坛节点,很可能需要多种属性、相互生克配合的‘复合型镇物组’,才能完成精细的能量引导与转化。单一属性的镇物,恐怕难以胜任。”
他走到凹槽旁,用手指虚画着:“你们看,凹槽底部那微微下陷的弧度,很可能就是为了让几件不同形状、大小的镇物,能够按照特定的角度和位置安放,彼此接触或保持特定距离,形成一个微缩的、能量流转的小型阵中阵!”
万大春顺着他的思路想象:在遥远的过去,这祭坛完好,香火(或某种仪式能量)缭绕。中心的凹槽里,可能放置着一块温润的青色玉璧(木)、一柄暗红色的短剑或金属符箓(金火)、以及一块灰白色的奇异骨片或石髓(阴土)。三者按照特定方位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