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娟伤势日渐痊愈,万大春和姜澜大师也没有闲着。姜澜大师整日埋首于书房,对着那些从“锁龙凹”和残破祭坛带回来的碎石粉末、焦黑痕迹、凹槽拓印、以及他自己堪舆记录的数据,进行着极其繁琐而精深的研究推演。他时而皱眉苦思,时而奋笔疾书,时而取出古老的典籍对照,甚至还会摆弄一些奇特的卦签、算筹,口中念念有词。
万大春则一边继续关注阿娟的恢复,一边也开始整理思绪,规划下一步行动。他深知,仅凭目前掌握的线索,还远远不足以制定出完整的“治脉”方案。无论是寻找其他缺失的镇物,还是评估地脉失衡的总体程度和潜在风险,亦或是思考可能的修复或替代途径,都需要更全面、更专业的信息支撑。
就在他感到有些思绪纷杂、进展迟滞之时,一个意外的访客,带来了新的契机和更广阔的可能性。
这天上午,一辆低调但做工考究的黑色轿车,悄无声息地驶入了桃源村,停在了万大春家的小院外。车门打开,下来一位身着干练职业套裙、气质精明的年轻女子,正是南宫婉的得力助手之一,姓林,之前与万大春在药材合作事宜上有过接触。
“万医生,打扰了。”林助理笑容得体,递上一个精致的文件袋,“南宫小姐得知您最近在探查后山地理,可能遇到了一些专业上的难题。她特意为您引荐了一位在古阵法、地脉堪舆方面造诣极深的隐世高人——‘玄机子’前辈。这是前辈的部分公开着述摘要和一些基础资料,南宫小姐说,或许对您有所帮助。”
万大春心中微动,接过文件袋。他并未向南宫婉详细透露过后山地脉的具体异常,只隐晦提过“风水有异”,没想到她竟如此上心,不仅记挂着,还主动提供了如此专业的援助渠道。这份心思和效率,再次让他对南宫婉的能力和手段有了新的认识。
“请代我多谢南宫小姐挂心。”万大春诚恳道谢,“这位‘玄机子’前辈,不知能否联系上?晚辈确实有些疑难,希望能当面请教。”
林助理微微一笑:“南宫小姐已经为您安排好了。玄机子前辈目前正在邻省一处道观清修,但他对涉及古阵地脉的疑难颇为热衷,尤其是听闻可能与失传的‘八景锁元阵’有关后,更是兴趣浓厚。这是他的联系方式(一张古朴的名帖)和南宫小姐的亲笔引荐信。前辈说了,若是方便,万医生可以随时前往拜访,或者通过加密通讯先行交流。”
她顿了顿,补充道:“南宫小姐还让我转告您,玄机子前辈脾气有些古怪,不喜俗务,但学识渊博,尤其对上古阵法、山川地气的研究,堪称国宝级。他若能提供帮助,必定是雪中送炭。另外,前辈与官方某些特殊部门也有联系,在涉及‘非自然’力量处理方面,拥有很高的权限和话语权。若是地脉之事涉及更深层次的隐秘或危险,或许也能从他那里得到一些官方层面的信息或支持。”
这番话说得意味深长。南宫婉不仅介绍了专家,还点明了这位专家的背景和可能带来的附加价值——官方渠道的支持。这无疑为万大春应对地脉危机,打开了一扇新的大门。
送走林助理,万大春回到书房,与正在埋头研究的姜澜大师分享了这一消息,并打开了那个文件袋。
文件袋里装的东西不多,却分量十足。有几篇打印出来的、署名“玄机子”的学术文章摘要,内容涉及“古阵法能量流转模型初探”、“地脉‘节点’与‘穴位’的对应关系假说”、“论‘镇物’在风水阵法中的多重作用”等,观点新颖,论证严谨,引用的古籍资料许多连姜澜都未曾见过,显然绝非江湖术士的泛泛之谈。
还有一份简单的生平介绍:玄机子,本名不详,年逾古稀,早年师从不详,精通易理、堪舆、古阵法、符箓,曾参与过多项国家级重大工程的风水顾问工作(保密级别很高),晚年隐修,极少见客,着述亦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