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大春的手指在那块黑黢黢的石头上轻轻摩挲,表面粗糙的触感下,是神识感应中那磅礴如海的精纯土系能量。他的心跳得有些快,但脸上却分毫不显,只是微微皱起眉头,像是在认真端详一块普通石头。
“老人家,这石头您打算怎么卖?”万大春抬起头,看向面前这位满脸沟壑、穿着洗得发白旧棉袄的老农。
老人搓了搓粗糙开裂的手掌,眼神里透着局促和期盼:“大夫,俺也不知道这玩意儿值多少钱。俺是从后山老鹰崖那边捡来的,看着怪沉的,想着能不能当个压菜缸的石头。您要是看得上,随便给点就成。”
旁边几个摆摊的村民也凑过来看热闹。
“老刘头,你这黑疙瘩还想卖钱呐?”
“就是,万大夫心善,你可别糊弄人家。”
“这石头看着就不像值钱东西。”
老刘头被说得脸涨红,急忙摆手:“俺没有糊弄!俺就是……就是看万大夫好像挺在意……”
万大春抬手示意大家安静,温和笑道:“刘大爷,我没觉得您糊弄。这样,您开个价。”
老刘头犹豫了半天,伸出三根手指,又缩回两根,最后小心翼翼地说:“要不……三十块?要是贵了,二十也行……”
周围有人笑了。三十块钱,在如今的桃源村,也就是一顿像样饭菜的钱。老刘头显然是真不知道这东西的价值。
万大春却摇了摇头。
老刘头脸色一白,以为对方嫌贵,连忙说:“十块!十块也行!要不……大夫您看着给……”
万大春从随身带的包里——实际是从储物戒指中伪装取出——拿出一叠崭新的百元钞票。他数了十张,想了想,又加了五张,一共一千五百元,递到老刘头面前。
“刘大爷,这石头我挺喜欢,一千五,您看行吗?”
整个早市瞬间安静了。
老刘头瞪大眼睛,看着那叠红彤彤的钞票,手都在抖:“一、一千五?大夫,您别逗俺,这破石头哪值这么多钱……”
“值。”万大春语气认真,“我觉得它值这个价。您就收下吧。”
“可使不得!使不得!”老刘头慌忙后退,“俺不能占您这么大便宜!三十,就三十!”
万大春心中感慨,这就是淳朴的乡亲。他上前一步,硬是把钱塞到老刘头手里:“刘大爷,您听我说。第一,我觉得这石头值这个价;第二,您孙子是不是在县里读高中?正是用钱的时候;第三,您要是不收,这石头我也不要了。”
老刘头的手僵住了,眼眶突然发红。他孙子读书好,去年考上了县一中,家里确实紧巴巴的。这一千五百块钱,够孙子好几个月的伙食费。
“万大夫……”老人声音哽咽。
“收着吧。”万大春拍拍他的手,弯腰抱起了那块黑石头。石头入手极沉,至少有五六十斤,若非他修为在身,普通人抱着都吃力。
周围村民看万大春的眼神更加敬佩了。
“万大夫这是变着法帮老刘头呢。”
“真是菩萨心肠。”
“那石头肯定不值钱,万大夫就是找个理由给钱。”
老刘头颤抖着手把钱仔细揣进内兜,还用手按了按,然后对着万大春深深鞠了一躬:“万大夫,俺替俺孙子谢谢您!您的大恩大德,俺记一辈子!”
万大春连忙扶住他:“刘大爷,别这样。咱们乡里乡亲的,互相帮衬应该的。您快去忙吧,这钱收好,路上小心。”
老刘头千恩万谢地走了,背都比来时挺直了几分。
万大春抱着石头,也没心思继续逛早市了。他跟几个相熟的村民打了个招呼,便匆匆往家走去。
路上遇到几个村民,看他抱着块大黑石头,都好奇地问。
“万大夫,您抱的这是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