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老旧的木窗,洒在村委会的办公室里。
老村长坐在那张用了三十多年的办公桌后,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却没有看。他的目光透过窗户,落在外面忙碌的村子里。
村里正在修路。几台小型工程机械发出轰鸣声,工人们忙着铺设水泥。这条路是万大春提议修的,从村口一直通到后山药田,方便药材运输。
“村长,签字了。”会计老陈把一份报销单放在桌上。
老村长戴上老花镜,仔细看了看:“买水泥的款子?对,对,是我批的。修路是大事,不能耽误。”
他颤巍巍地拿起笔,在报销单上签下自己的名字——李长庚。三个字写得歪歪扭扭,手有些抖。
签完字,老村长放下笔,叹了口气。
“怎么了村长?”老陈问,“身体不舒服?”
“不是。”老村长摇摇头,指着窗外,“老陈啊,你看咱们村,现在多好啊。路在修,房子在盖,药田一片绿油油的。放在三年前,谁敢想?”
老陈也感慨:“是啊,多亏了万大夫。”
“大春这孩子……”老村长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我看着他长大的。小时候就懂事,别的孩子玩泥巴,他就跟着他爹认草药。后来爹娘没了,一个人撑着,也不喊苦。”
他顿了顿:“现在出息了,带着全村人过上好日子,还一点架子都没有。昨天张老四和王老五家闹成那样,他一句话就解决了。刘嫂家的孩子病成那样,他三天三夜守着给治好了。这样的人,几十年出不了一个啊。”
老陈点头:“万大夫是咱们村的福星。”
“不只是福星。”老村长站起来,走到窗前,“我七十多了,当村长当了三十年。以前村里穷,我带着大家种地、养猪,一年到头也就混个温饱。想干点啥,没钱,也没人支持。”
他看着窗外修路的场景:“现在大春带着大家种药材,办公司,修路盖房。我看着他做事,有章法,有心胸。不只是赚钱,是真把乡亲们放在心上。”
老陈听出话里的意思:“村长,您是想……”
“我老了。”老村长转过身,眼神却明亮,“该让位了。”
“您要退?”老陈惊讶,“村里可不能没您啊!”
“有我没我,现在都一样了。”老村长摆摆手,“大春现在在村里的威望,比我高。大家信他,服他。而且他年轻,有文化,有见识,能把村子带得更好。”
他走到办公桌前,打开最下面的抽屉,拿出一个布包。打开布包,里面是一枚铜印章——桃源村村委会的公章。
“这枚章,我用了三十年。”老村长抚摸着印章,“现在,该交给更合适的人了。”
“可是万大夫他……未必愿意接啊。”老陈说,“他现在公司那么忙,又要给人看病,又要管生产,哪有时间当村长?”
老村长笑了:“不是让他当村长,是让他……当咱们村的主心骨。这枚章,代表的是信任。我想让他知道,全村人都信他,都愿意跟着他走。”
正说着,外面传来脚步声。
“村长叔在吗?”是万大春的声音。
“在在在!”老村长连忙把印章包好,放回抽屉,“大春来了,快进来!”
万大春推门进来,手里提着个药包:“村长叔,我来给您送药。上次说您的老寒腿又犯了,我配了点新药,外用加内服,效果应该不错。”
“哎呀,又麻烦你了。”老村长接过药包,心里暖洋洋的。
“不麻烦。”万大春说,“您为村里操劳一辈子,这点小事应该的。”
他看着老村长:“您脸色不太好,昨晚没睡好?”
“睡了,睡了。”老村长拉着他坐下,“大春啊,正好你来了,我有个事想跟你商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