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日，万大春难得有一天清闲。

上午，他带着小春在自家后院开辟的小菜园里忙活。这不是药田，只是种些家常蔬菜——西红柿、黄瓜、豆角、茄子，还有一小片香菜。

“爸爸，为什么要自己种菜？”小春蹲在菜畦边，看着父亲给西红柿搭架子，“村里不是有卖菜的吗？”

万大春一边熟练地绑着竹竿，一边说：“自己种的菜，知道是怎么长的，没打农药，吃着放心。而且……”

他停下来，看着儿子：“而且你要记住，咱们家虽然是做药材生意的，但不能忘了根本。土地是咱们的根，亲手种点东西，能让你记住这个根。”

小春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万大春教儿子怎么辨别哪些西红柿熟了可以摘，怎么给黄瓜浇水不能浇太多，怎么掐掉豆角多余的侧蔓让主干长得更好。

“你看，种菜和种药一样，都要用心。”万大春说，“每棵植物都有自己的脾气，你得了解它，顺着它的性子来，它才能长得好。”

“就像爸爸给病人看病一样？”小春想起父亲给人看病时，总是先仔细询问，再慢慢诊断。

“对。”万大春笑了，“看病也要顺着病人的身体情况来，不能乱用药。这个道理，不管是对人，对植物，还是对事，都一样。”

忙完菜园，万大春带儿子进屋。

柳絮正在厨房准备午饭，见他们进来，笑道：“看看你们俩，一身土。快去洗洗，准备吃饭了。”

午饭很简单：自家种的蔬菜炒的，米饭是村里种的，还有一碗紫菜蛋花汤。但小春吃得很香，因为有些菜是他看着长大的。

“妈妈，这个西红柿是我和爸爸一起摘的！”小春指着那盘西红柿炒鸡蛋，很自豪。

“真棒！”柳絮给他夹了一筷子，“多吃点，长得高高的。”

吃完饭，万大春没有休息，而是拿出几本旧书。

“小春，过来。”他招呼儿子。

小春跑过去，看到父亲拿出的是一本泛黄的线装书，封面上写着《本草拾遗》。

“这是太爷爷传下来的医书。”万大春翻开书页，里面的字迹有些模糊，但还看得清，“太爷爷是个走方郎中，背着药箱走村串户给人看病。这本书，是他一辈子的心血。”

小春好奇地摸着书页：“太爷爷厉害吗？”

“厉害。”万大春说，“虽然他没什么名气，但十里八乡的人都找他看病。因为他看病认真，用药谨慎，从不糊弄人。”

他指着书里的一行字：“你看这里写着，‘用药如用兵，贵在精不在多’。意思是说，开药方就像带兵打仗，要精准，不能乱来。”

又翻到另一页：“这里写着，‘医者仁心，以德为先’。做医生，首先要有仁德之心。”

小春虽然认不全上面的字，但听得很认真。

“爸爸，”他忽然问，“我以后也能学医吗？”

“你想学？”万大春看着他。

“想！”小春用力点头，“我想像爸爸一样，给人治病！”

万大春摸摸他的头：“学医很辛苦的。要认很多药材，背很多方子，还要懂得看人识病。而且……”

他顿了顿：“而且学医不只是学技术，更要学做人。要有耐心，要负责任，要对得起病人的信任。这些，比学技术更难。”

“我不怕！”小春说，“我能吃苦！”

万大春笑了：“好，那从今天起，爸爸教你认最简单的几种药材。但是你要记住，学医不是为了赚钱，是为了救人。这个道理，要记一辈子。”

“嗯！”小春郑重地点头。

接下来的一个下午，万大春教儿子认了三种最常见的药材：甘草、金银花、薄荷。他不仅教药名，还讲药性，讲用途，讲怎么辨别好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