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五点半，天色刚蒙蒙亮。

万大春像往常一样早起，准备去后山修炼。推开院门时，却看到一个人影蹲在门外，正拿着小木棍在地上划拉着什么。

“狗蛋？”万大春愣了一下，“你怎么在这儿？”

狗蛋被吓了一跳，连忙站起身，脸有些红：“师、师父，我……我睡不着，就出来走走。”

万大春仔细打量他。狗蛋今天穿得格外整齐，平时那件洗得发白的工装换成了半新的格子衬衫，头发也梳得顺溜，脸上似乎还抹了点……雪花膏？

这不对劲。

狗蛋是万大春收的第一个徒弟，跟了他快五年了。这小子踏实肯干，就是性子憨直，平时不修边幅，干活时能一身泥一身汗。今天这副打扮，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失眠？”万大春不动声色，“为什么失眠？”

“没、没什么……”狗蛋眼神躲闪，“就是……就是睡不着。”

万大春心中有了猜测，但没点破：“既然起来了，那就跟我去后山采药。今天要采些金银花和薄荷，正好教你辨认最佳采收时机。”

“好！”狗蛋连忙点头，从墙角拿起自己的药篓和工具。

师徒俩往后山走。一路上，狗蛋显得有些心不在焉，好几次差点被树根绊倒。万大春看在眼里，心中好笑，但面上依旧严肃。

到了金银花田，晨露还没干，花朵带着水汽，正是采收的好时候。

“金银花要采花苞将开未开时的，药效最好。”万大春示范，“你看，这种颜色从青白转为淡白，花苞饱满但还没完全展开的，就是最佳状态。”

狗蛋应着，动作却有些笨拙。平时他采药又快又准，今天却老是采错，不是采了完全没开的花苞，就是采了已经盛开的花朵。

“狗蛋，”万大春停下动作，“你今天有心事？”

“没、没有！”狗蛋连忙否认，脸更红了。

万大春没再追问，继续采药。但暗暗留了心。

采完金银花，又去薄荷田。薄荷要选香气最浓的叶片，清晨时分的薄荷叶露水未干，香气内敛，采下来阴干后药效最佳。

狗蛋还是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采薄荷叶时，居然把几株杂草也采了进来。

“这是马齿苋，不是薄荷。”万大春拣出杂草，“狗蛋，你要是身体不舒服，今天就休息吧。”

“不用不用，师父，我没事！”狗蛋急忙说，“就是……就是昨晚没睡好。”

万大春看着他，忽然问：“是不是谈恋爱了？”

狗蛋手里的药篓“咣当”一声掉在地上，金银花撒了一地。

“师、师父，您怎么知道……”

“看你这样子，八九不离十。”万大春帮他捡起药篓，“说吧，哪家姑娘？什么时候开始的？”

狗蛋脸涨得通红，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是……是邻村赵家庄的，叫赵小梅。她爹在镇上开豆腐坊，她有时候来帮忙送豆腐到咱们村，就……就认识了。”

“认识多久了？”

“三个月了……”狗蛋小声说，“上个月她崴了脚，我帮她看了看，敷了药，后来……后来就……”

万大春笑了：“好事啊，害羞什么。那姑娘人怎么样？”

提到姑娘，狗蛋眼睛亮了：“小梅人可好了！勤快，孝顺，还会做饭。她做的豆腐脑，可香了！而且……而且她不嫌我笨，说我就踏实……”

说到后面，声音越来越小，但脸上的幸福藏不住。

万大春拍拍他的肩膀：“既然觉得人家好，就好好对人家。谈恋爱可以，但不能耽误正事。你看你今天，采药都采不好。”

“师父，我错了！”狗蛋连忙说，“我一定改！不会耽误学医的！”

“知道错就好。”万大春说，“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