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也没点破,只问:“这王主任,最近常来?”
“这个月来了三四回了。”赵婷无奈地说,“上次说他妈咳嗽,我开了副方子。后来又说他自己睡眠不好,让我给看看。再后来就没什么理由了,今天送水果,明天送点心。”
她把那盒桃酥拿起来,放到柜台角落一个专门放杂物的篮子里——那篮子里已经有好几样没拆封的礼品了。
“人家也是一片好意。”万大春说。
“师父,您就别打趣我了。”赵婷苦笑道,“他那眼神,我看得明白。可我现在真没心思想这些。”
万大春点点头。他是知道赵婷过去的,前夫不是个东西,伤她伤得深。这些年她一个人带着女儿,把全部心思都扑在工作和孩子上,确实不容易。
“婷婷啊,”万大春换了称呼,语气更像长辈,“你今年才三十二,日子还长。要是遇到合适的,也别一味地拒绝。朵朵也需要个爸爸。”
赵婷沉默了一下,一边整理着柜台上的处方笺,一边轻声说:“师父,我知道您是关心我。可我现在真的觉得这样挺好。朵朵懂事,工作也顺手,咱们桃源村越来越好。我每天忙忙碌碌的,心里踏实。再找个男人……我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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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起头,眼神很清澈:“我觉得我现在的生活很完整,不需要非得加个人进来。而且……”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了:“而且我怕了。怕再看错人,怕朵朵受委屈。”
万大春心里一叹,没再劝。感情的事,外人终究是外人,说得再多也没用。
“行,你自己拿主意。”他说,“不过那个王海涛,我看着……油滑了些,你多留个心眼。”
赵婷笑了:“师父,您放心,我吃一次亏就够了。”
正说着,门外又传来脚步声。
这次进来的是个年轻小伙子,看着二十五六岁,皮肤黝黑,身材结实,穿着件洗得发白的工字背心,肩膀上还搭着条毛巾,一头短发硬邦邦地竖着,浑身冒着热气,像是刚干完重活。
“赵、赵医生……”小伙子一进来,看到赵婷,脸腾地就红了,结结巴巴地喊了一声,然后才看到万大春,又赶紧补了一句,“万、万神医也在啊。”
赵婷认得他,是村里李木匠家的小儿子,叫李铁柱,在村里的建筑队干活,人老实肯干,就是有点闷。
“铁柱啊,怎么了?哪里不舒服?”赵婷问。
李铁柱站在门口,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憋了半天,才从背后拿出个东西——是个手工做的小木盒,四四方方,打磨得很光滑,上面还刻了朵简单的荷花。
“那、那个……赵医生,我……我听朵朵说,你喜欢收集各种小盒子装药材……”李铁柱脸涨得通红,话都说不利索,“我、我跟我爹学了点木工,就……就做了一个,不值钱,你、你别嫌弃……”
他把木盒子往柜台上一放,转身就想跑。
“哎,铁柱!”赵婷叫住他。
李铁柱僵在门口,背对着她,脖子都红了。
赵婷拿起那个小木盒,仔细看了看。做工确实不错,边角磨得圆润,合页也是手工打的,开合很顺滑。刻的那朵荷花虽然简单,但线条流畅,一看就是下了功夫的。
“做得真好。”赵婷真心实意地说,“谢谢你了,铁柱。这盒子我很喜欢。”
李铁柱这才慢慢转过身,不敢看赵婷的眼睛,只盯着地面:“喜、喜欢就好……我、我就是随便做做的……”
“这可不是随便能做出来的。”万大春在一旁笑道,“铁柱,你这手艺可以啊,比你爹当年也不差了。”
得到万大春的夸奖,李铁柱更不好意思了,挠着头嘿嘿傻笑。
“铁柱,你吃饭了没?”赵婷问。
“还、还没,刚下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