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动得语无伦次：“谢谢万医生给我们机会，让我们能在老家干事业！”

去年，老陈头八十大寿，拉着他的手说：“大春啊，我这辈子最得意的事，就是当年支持你办公司。看着村里变好，我死也瞑目了。”

一张张脸，一个个笑容，一句句话。

这些，就是他肩上的责任。

沉甸甸的，实实在在的。

他想起师父临终前的话：“大春，医生这行，治的是病，担的是命。你每开一方药，每扎一针，都关系着一条命。这担子，重啊。”

当时他还年轻，不太懂。现在懂了。

他现在担着的，不只是病人的命，还有整个村子的生计，几百户人家的希望。

这担子，比命还重。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柳絮发来的微信：“还没回来？小宝说想爸爸了。”

后面附了张照片——小宝已经睡着了，小脸贴着枕头，嘴角还挂着笑。

万大春看着照片，心里一软。他回复：“马上回。”

收起笔记本，关灯，锁门。走出卫生站时，月亮已经升到中天了。银白的月光洒在村道上，把一切都照得朦朦胧胧。

他慢慢往家走，脚步很沉。

路过王老汉家时，他停下脚步。院门关着，屋里黑着灯，老人应该睡了。但万大春知道，王老汉肯定没睡踏实——老人说了，这几天都睡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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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过李婶家，二楼还亮着灯。李婶的小儿子今年高三，正在挑灯夜读吧。那孩子的学费、生活费，都指着公司的分红和李婶的工资。

路过张伟家，院里的小轿车在月光下泛着光。那是小两口攒了三年钱买的，是他们在村里安身立命的象征。

每一户，每一家，都有故事，都有期待。

这些，都是他的责任。

回到家，柳絮还没睡，在灯下织毛衣。看见他回来，放下手里的活儿：“吃饭了吗？锅里还有粥。”

“吃了。”万大春脱下外套，“小宝睡了？”

“睡了，一直念叨你。”柳絮看着他，“累了吧？洗个热水澡，早点睡。”

万大春点点头，走进浴室。热水淋在身上，稍稍驱散了疲惫，但心里的沉重感丝毫没减轻。

洗完澡出来，柳絮已经铺好了床。两人躺下，关了灯。

黑暗中，柳絮轻声问：“今天走访，大家怎么说？”

万大春把情况简单说了说。柳絮静静地听着，最后叹了口气。

“大春，”她说，“我知道你难。可你得想开点——这责任不是你一个人的，是全村人的。真要上市，成功了大家享福，失败了大家共担。你别把什么都往自己肩上扛。”

“话是这么说，”万大春望着天花板，“可我是领头的，我不扛谁扛？”

“你可以让大家一起扛啊。”柳絮侧过身，看着他，“明天开会，你把利害关系说清楚，让大家投票决定。真要是多数人支持上市，那就上；多数人反对，那就不上。结果怎么样，大家一起承担。”

这话说得简单，但万大春心里一动。

是啊，他怎么就钻牛角尖了？

上市这么大的事，本来就应该集体决策。他作为董事长，可以提建议，可以分析利弊，但不能替大家做决定。最终的选择权，应该在每一个股东手里。

想通了这点，心里顿时轻松了一些。

“你说得对。”万大春握住柳絮的手，“明天开会，就这么办。”

柳絮笑了：“这才对嘛。睡吧，明天还有得忙呢。”

万大春闭上眼睛，但睡不着。脑子里还在转——如果投票，会是什么结果？支持的多还是反对的多？年轻人肯定支持，老年人多半反对，中年人可能摇摆……

正想着，手机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