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姑娘真约你吃饭了?什么时候?去哪儿?”
“下周日,县里。”狗蛋闷声说,爬上自己的床。
“县里好啊!”刘强来劲了,“我知道县里有家火锅店不错,也不贵。还有电影院,吃完饭看个电影,多好!”
狗蛋没接话,躺在床上,眼睛盯着天花板。脑子里乱糟糟的——苏小雨长什么样来着?马尾辫,蓝白校服,眼睛很大,笑起来有个小酒窝……
他忽然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掏出那张纸条,又看了一遍。字迹清秀,每个字都写得认真。他把纸条小心折好,放在枕头底下。
这一夜,狗蛋失眠了。
第二天清晨五点,狗蛋准时出现在竹林。虽然一夜没睡好,但练功不能停。他拿起竹竿,开始练习“伏虎棍法”。
往常练功时,他心无旁骛。可今天,脑子里总是不自觉地冒出苏小雨的样子,还有周日见面的场景——该穿什么衣服?说什么话?万一冷场了怎么办?
“心浮气躁。”
一个声音突然响起。狗蛋吓了一跳,转身看见万大春不知何时已经站在身后。
“师父……”
“练功最忌分心。”万大春走到他面前,“你刚才那式‘虎踞龙盘’,下盘不稳,呼吸紊乱。怎么了?心里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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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蛋低下头:“对不起师父,我……我有点紧张。”
万大春接过他手里的竹竿:“紧张什么?”
“周日……要跟苏小雨吃饭。”狗蛋老实交代,“我从来没跟姑娘单独吃过饭,怕说错话,怕丢人……”
万大春笑了:“就为这个?来,先练功。练完功我教你几招。”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万大春亲自指导狗蛋练功。在他的严格要求下,狗蛋不得不集中精神,渐渐把杂念抛开。
练完功,两人坐在竹林边的石头上休息。晨光透过竹叶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狗蛋,”万大春开口,“你知道我当年怎么追你师娘的吗?”
狗蛋摇摇头。
“那时候我刚在村里当上医生,你师娘是隔壁村的姑娘,来我们村走亲戚,崴了脚,找我治。”万大春脸上露出回忆的神色,“我给她治好了,她家里人非要请我吃饭感谢。饭桌上,我紧张得连筷子都拿反了。”
狗蛋瞪大眼睛:“真的?”
“真的。”万大春笑道,“后来你师娘说,当时看我笨手笨脚的样子,觉得特别实在,不像有些年轻人油嘴滑舌。”
“那……然后呢?”
“然后我就经常找借口去她们村出诊,其实是想多见她几面。”万大春说,“有一次她感冒了,我连夜翻山去给她送药。路上摔了一跤,膝盖都磕破了。到她家时,一身泥一身伤。她看到我那样,哭了。”
狗蛋听得入神。
“再后来,我就提亲了。”万大春拍拍狗蛋的肩,“所以你看,紧张、笨拙,都不是问题。问题是你有没有真心。”
狗蛋若有所思。
“周日见面,你就做你自己。”万大春说,“该说什么说什么,不知道说什么就听她说。记住,真诚比技巧重要。”
“我明白了,师父。”
接下来的几天,狗蛋一边忙工作,一边偷偷为周日做准备。他找刘强借了套像样的衣服——刘强比他会打扮,衣服也比他多。又去镇上理了个发,还特意问了王姐县里哪家饭店合适。
王姐一听就乐了:“狗蛋开窍了啊!县一中附近有家‘老地方’快餐店,干净,便宜,味道也不错。学生都喜欢去那儿。”
狗蛋认真记下。
周六晚上,狗蛋又失眠了。这次不是因为紧张,而是因为期待。他想象着明天的见面,想象着跟苏小雨聊天,想象着她笑起来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