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道自己在气什么。是气张天昊的没骨气？还是气江明诚的明目张胆？抑或是气自己……竟然对这样不堪的场面，产生了一丝不该有的悸动？

寝室里，江明诚的手指又开始在张天昊的皮肤上流连。张天昊哼哧哼哧地想着明天的游戏机，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已经在这条用身体换好处的路上，越走越远了。

“乖，翘高一点。”

“对，没错，就是这样。”

“别回头，擦药呢，别乱动。”

“你说有什么东西在磨。你的屁股？那是我新买的涂药杵，怎么样舒服吧。”

“乱说什么？还想不想要游戏机了？”

……

之后，江明诚用物质“豢养”张天昊的日子过得愈发顺理成章。

今天是最新款的无线耳机，明天是限量版的球鞋，张天昊每天像只被喂饱的猫，捧着新到手的东西在寝室里晃悠，偶尔对上江明诚的目光，还会又甜又媚地笑一笑——全然忘了自己半个月前还在为“女票资”两个字跳脚。

林舟对此嗤之以鼻。

他坐在书桌前看书，眼角的余光却总能瞥见张天昊摆弄新玩意儿的身影。那副被金钱轻易收买的谄媚样子，让他胃里一阵翻涌。

可视线掠过张天昊弯腰时露出的那截腰线，或是抬手时手腕转动的弧度，又会不受控制地停留几秒，心底那点被压抑的欲。望悄悄滋长。

他不屑于用江明诚这种粗暴直接的方式。用钱砸出来的顺从，廉价又可笑。

可看着张天昊对江明诚越来越“听话”，甚至会主动帮江明诚整理运动包，像一个贤惠的小妻子一样，林舟的眉头就没舒展过。

那种感觉像是自己看中的一件想要好好养好的东西，被别人用俗不可耐的方式随意把玩，既愤怒，又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焦躁。

恶人自有善人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