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昊抬起头，露出一抹腼腆的笑：“谢谢阿姨，我把这点弄完就走。”

他面前的文件已经处理了大半，每份都用红笔做了标注，“强制标记”“彩礼抵押”“生育压迫”……

阿姨看着他眼下淡淡的青黑，叹了口气：“别太累了，陆总知道了该心疼了。”

张天昊的脸微微发红，低下头继续整理文件，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烫了下。

陆总会心疼吗？会因为他一个人处理完这些申请，而多看他两眼吗？

会觉得，比起宋朝男那种只会撒娇的Omega，他更值得被珍惜吗？

这些念头带着点隐秘的甜。

凌晨一点，整栋写字楼只剩下他头上这盏灯亮着。

张天昊揉了揉发酸的肩膀，拿起最后一份申请——是个17岁的Omega，被父母以五万块的价格卖给邻村的Alpha，逃跑时被打断了腿，现在躲在亲戚家，连门都不敢出。

“畜生。”他低声骂了句。

这让他想起自己16岁那年，爹妈拿着送来的彩礼单，在他面前数钱的样子，那些谄媚，恨不得早日把他嫁人的声音，像敲在他心上的丧钟。

他找出《未成年人保护法》和《Omega权益保障法》，逐字逐句地比对，在申请上写下长长的备注，连该联系哪个地区的法律援助中心，该准备哪些证据，都标注得清清楚楚。

做完这一切时，天边已经快亮了。

张天昊靠在椅背上，长长地舒了口气，浑身的骨头像散了架，眼睛涩得发疼，却有种莫名的满足感。

他赢了。

赢过了那些觉得他“乡下出身干不了大事”的人，更赢过了那个曾经只能躲在角落发抖的自己。

他让那些omega被救的时间，又提前了一天。

会有很多omega和他一样，都会好的。

上午八点，法务部的人陆续到岗，看到张天昊桌上那堆处理完毕的申请，都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天昊，这些都是你一个人做的？”宋朝南走过来，眼里带着难以置信，“我们昨天分了工，还以为你只做了一小部分……”

张天昊刚睡醒，眼神还有点迷茫，听到这话，下意识地往陆承宇的办公室看了一眼，见alpha正站在门口看着他，连忙低下头：“我……我睡不着，就多做了点。”

“你也太厉害了吧！”旁边的Beta同事凑过来，拿起一份申请

张天昊的脸微微发红，却悄悄抬眼，看向陆承宇的方向。

男人正看着他，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眼神里的温柔像化开的雪。

他做到了。

他不仅处理完了所有申请，还让所有人都看到了他的能力，看到了他比宋朝南更适合待在陆承宇身边。

张天昊一天心里面都甜滋滋的。

中午去茶水间时，张天昊听到几个同事在低声议论：

“没想到张天昊看着柔柔弱弱的漂亮omega，做起事来这么厉害。”

“可不是嘛，那么多申请，他一个人熬夜就做完了，还做得这么好。”

“长得好看，心肠又好，还这么能干，难怪陆总看重他。”

“……”

张天昊的手微微收紧，忍不住偷偷一个人，快点走到没人的地方。

缓缓按住心脏。

那里高兴得都像放了一天的烟花。

这些话让他觉得昨晚的辛苦都值了。

他就是要这样。

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他不是靠脸留在陆承宇身边的，他有能力，有善心。

更有别人比不了的共情——毕竟，他就是从那些申请里描述的地狱里爬出来的。

整理好心情。

走到走廊时，他意外又幸运地遇到了陆承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