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装、衬衫、领带、甚至那瓶他常用的沐浴露……
扔完之后,他看着空荡荡的衣柜,突然觉得更空的是自己的心。
他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陆承宇,你以为这样就能困住我吗?
你以为我还会像以前那样,被你的温柔哄骗吗?
做梦。
他转身走到书桌前,拉开抽屉,拿出手机——他早就偷偷藏了备用机,没让陆承宇知道。
因为他之前做的事情不想让陆承宇知道。
电话拨通的瞬间,他听到了自己颤抖的声音。
“顾晏,是我。”
谁在乎呢。
只要能让陆承宇痛苦,只要能让他也尝尝被算计、被背叛的滋味。
就算和魔鬼做交易,他也认了。
陆承宇坐在冰冷的地板上,背靠着张天昊卧室的门板。
门板那侧没有任何声响,静得能听到自己心脏钝重的跳动声,每一下都撞得胸腔发疼。
他不知道自己在这里坐了多久,从天黑到天亮,又从天亮到天黑。
玄关处散落的衣物还保持着被扔出来的样子。
那件他最喜欢的深灰色西装沾了灰尘,领带歪歪扭扭地挂在鞋架上,还有那瓶雪松沐浴露,瓶身摔出了道裂痕,昂贵的液体顺着地板缝渗进去,留下淡淡的痕迹,像道永远擦不掉的疤。
这些都是张天昊亲手扔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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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承宇伸出手,那里还残留着昨晚被张天昊咬过的齿痕。
不深,却像烙铁一样烫,提醒着他昨晚的失控和残忍。
“你是我陆承宇的人,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
他竟然对张天昊说出了这种话。
陆承宇捂住脸。
这不是他想说的,从来都不是。
他想说的是“我错了”,是“你别走”,是“我不能没有你”,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最伤人的威胁。
他从小接受的教育就是“强者不能示弱”。
父亲告诉他,感情是最没用的东西,能抓住的只有权力和利益 。
商业场上的交锋教会他,想要的东西必须不择手段,退让只会被啃得连骨头都不剩。
所以当他第一次在慈善报告上看到张天昊的照片时,第一反应不是心疼,而是计算。
这个眼神倔强的Omega,或许能成为他对抗家族联姻的棋子。
当得知他被父母逼婚时,第一时间想到的是“这是个机会”,而不是单纯的“想救他”。
他以为自己做得天衣无缝。
用金钱解决掉老张,伪装成“恰巧路过”的救世主。
一点点用温柔和物质包裹住,让他心甘情愿地留在自己身边。
他甚至去学那些讨好Omega的技巧,记得他所有的喜好,为他挡掉所有的风雨,以为这样就能把最初的“算计”掩盖过去,以为时间久了,假的也能变成真的。
可他错了。
错得离谱。
那点希冀,是他亲手掐灭的。
“天昊……”他对着门板低声呢喃,“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可门板那侧依旧一片死寂,没有任何回应。
这些画面像电影片段一样在脑海里闪过,每一个都清晰得仿佛就发生在昨天,却又遥远得像上辈子的事。
全是假的。
就像用烂掉的地基盖起来的城堡,外表再华丽,也终究会在某个瞬间轰然倒塌,碎得连块完整的砖瓦都剩不下。
他有什么资格?
这些证据越“干净”,越证明他从一开始就算计好了一切,越显得张天昊这三年的依赖和爱慕,像个天大的笑话。
手机在茶几上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着“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