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智却像漂浮在空中的另一双眼睛，俯瞰着这一切。

他在比较。

……不错。

如果以后自己的孩子想找Alpha，或许就该按这个标准先养几个身体底子好的。

多享受几年再结婚。

顾晏的确比沈谨言更能满足他一些身体上的需求。

但也仅此而已了。

张天昊漫不经心地想，抬起汗湿的手臂环住身上Alpha的脖颈，给出一个鼓励般的回应。

……大概，也就是好了那么一点吧。

他闭上眼，将所有冷静的盘算掩藏在迷蒙的眼波之下，全心全意地投入到这场酣畅淋漓的奖励。

……

他们di了。

天昊和顾晏……Do了。

那个军队出来的Alpha，拥有着他无法比拟的强悍体魄和爆发力。

天昊……是不是很喜欢？是不是终于发现，像他这样温和甚至堪称“无用”的Alpha，根本满足不了他？

这个念头一旦滋生，瞬间缠绕勒紧了他所有的理智和呼吸。

“呃……”一声痛苦的呜。咽从喉咙深处挤出，沈谨言猛地弯腰，双手死死按住抽痛不已的太阳穴。

自卑和绝望像冰冷的潮水，灭顶而来。

他配不上天昊。

从来都配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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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昊那么美，那么聪明，是站在云端引人追逐的光。

而他呢？一无是处。

连在床上，他都谨小慎微，生怕弄伤了他的Omega，每一次都克制着自己骨子里的占有欲，努力扮演着最体贴的爱人角色。

可结果呢？结果就是天昊需要去找别的Alpha来满足吗？

甚至在家世背景上，他也给不了天昊更多的助力。

沈氏集团看似庞大，但内部关系盘根错节，他能动用的资源远不如外界想象的多。

天昊的平权事业需要强大的盟友和雷霆手段，这些……顾晏似乎都能更轻易地提供。

那他还有什么用？

一个连身体和家世都无法让伴侣满足的Alpha……还有什么存在的价值？

恐慌和巨大的失落感吞噬了他。

他跌跌撞撞地冲进卧室，疯狂地翻找着抽屉。

最终，在一个角落里，他摸出了好几个不同颜色的小瓶子。

那是他私下通过各种渠道弄来的、药效极其猛烈的情qu药剂，原本是带着一丝隐秘的期待，想在某天能让自己……更能满足昊昊一些。

可现在……还有什么好在乎的？

他颤抖着手，甚至来不及看清标签，就胡乱拧开瓶盖，将里面那些色彩艳丽的药片或胶囊拼命往嘴里塞。

苦涩、酸涩、诡异的甜味混杂在一起，充斥着他的口腔，噎得他几乎窒息，他却像毫无知觉一样，只是机械地吞咽，仿佛只要吃下这些，就能填补那无底洞般的自卑。

“天昊……天昊……”他蜷缩在冰冷的地板上，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发热、颤抖，药效伴随着剧烈的心理冲击迅猛发作，血液像是在燃烧，理智被烧得寸寸断裂。

他像是被困在绝望笼子里的兽，发出痛苦而压抑的呻吟，“为什么……为什么我都这么努力了……”

“你是不是……会放弃我”

“所有人……都会抛弃我……”

极致的混乱和崩溃中，他仅存的意识驱动着他，摸索到了手机，凭着本能拨通了一个他此刻唯一能想到的、或许能抓住的号码。

通讯接通的瞬间，沈谨言甚至没能喊出一声完整的“妈”，泣不成声的、语无伦次的绝望哭诉便冲口而出：

“妈……为什么……为什么我总是做不好……为什么我永远都不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