乎……延误了最佳诊治时机啊。”
他这话如同冰水,兜头浇在贾蓉心上。
贾蓉猛地一颤,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延误……您……您是说……”
曾秦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样子,轻轻摇了摇头,发出一声似惋惜似无奈的轻叹:“若是早两日,气血瘀阻尚未固结,经络未曾彻底萎废,学生或可勉力一试,以金针度穴,辅以汤药,或有五六分把握。可如今……”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贾蓉那死灰般的脸上,语气沉重:“瘀血已深陷,肾脉受损非轻,生机几近断绝……请恕学生直言,此刻即便华佗再世,扁鹊重生,恐怕也……回天乏术了。”
“轰——!”
贾蓉只觉得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眼前一片漆黑,耳朵里嗡嗡作响,整个世界都仿佛离他远去。
回天乏术……回天乏术……
这四个字像淬了毒的匕首,狠狠扎进他最后一点希望里,搅得粉碎。
他愣愣地坐在那里,眼神空洞,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魂魄。
巨大的后悔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比之前的愤怒、羞耻更甚千百倍!
为什么?!
为什么他要为了那点可笑的面子和所谓的“骨气”,硬撑着不去求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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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如果那天父亲一提出来,他就放下身段过来……是不是结果就会完全不同?
一股钻心的疼痛从肾脉深处传来,提醒着他那彻底的、令人绝望的“无能”。
完了,全完了……他这辈子,真的要做个活太监,在所有人的嘲笑和怜悯中苟活,连最后一点男人的尊严都保不住……
眼泪无声地汹涌而出,混合着鼻涕和口水,顺着他扭曲的脸颊流下。
他猛地又从椅子上滑落,瘫跪在曾秦面前,双手死死抓住曾秦的衣摆,如同抓住最后一根稻草,声音破碎得不成样子:
“不……不能……曾神医,您一定有办法的!求您想想办法!无论如何,花多少钱都行!倾家荡产我也愿意!我不能……我不能就这样了啊!求您了,给我一条活路吧!”
他哭得撕心裂肺,那绝望的哀鸣,连一旁侍立的香菱和莺儿都看得心生恻隐,别过头去。
曾秦看着他这副凄惨模样,沉默了片刻,眉头微蹙,似乎在经历着内心的挣扎与权衡。
良久,他才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凝重:
“罢了……医者仁心,见死不救,非我辈所为。”
贾蓉猛地抬起头,眼中重新燃起一丝微弱的火光。
曾秦继续道:“寻常汤针,确已难起作用。不过……学生曾在一部上古残卷中,见过一个偏方,或可……勉力一试。”
“什么偏方?!”
贾蓉急不可耐地追问,声音因激动而变调。
“此方名为‘再造续断丸’,”
曾秦语气肃然,“需以百年以上的野山参为君,佐以海底珍珠、雪山灵髓、成形何首乌等数十味罕见药材,以特殊秘法炼制得成。
此丸药性霸道猛烈,专攻死血,强续断脉,或可……强行激发你肾脉中一丝残存生机。”
他每说一味药名,贾蓉的眼睛就亮一分,听到最后,已是狂喜之色!
“能治?!真的能治?!”贾蓉声音颤抖,几乎要扑上来。
“莫要高兴太早,”曾秦抬手虚按,神色依旧凝重,“此方药材极其珍贵难寻,耗费巨大,且药性猛烈,服用期间需承受极大痛苦,甚至有……二三成的风险,可能药石无灵,反而加速……学生并无十足把握,只是尽人事,听天命罢了。”
“治!我治!无论多贵,多痛苦,我都治!”
贾蓉斩钉截铁,脸上是豁出一切的疯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