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她哥嫂若容不下她,她一个女子……”香菱依旧担忧。
“放心,”曾秦微微一笑,成竹在胸,“她哥嫂虽是势利之人,但袭人并非毫无成算。她这些年岂能没有私房体己?短时间内,生活无虞。
至于长远的……待她真正山穷水尽,心生绝望之时,我们伸出的手,才会被她紧紧抓住。那时,才是最好的时机。”
他揽过香菱的肩,语气恢复了平时的温和:“好了,莫要为她忧心了。各人有各人的缘法,强求不得。你心善是好事,但也要懂得审时度势。”
香菱依偎在他怀中,感受着他胸膛传来的安稳力量,心中虽仍为袭人叹息,但那焦灼的情绪却平复了许多。
她轻轻“嗯”了一声,低声道:“但愿袭人姐姐能早日想通,少受些苦楚。”
————
次日。
曾秦正在书房指点麝月看账本,忽听得院门外传来一阵爽利又带着几分急切的脚步声,伴随着王熙凤那标志性的、未语先笑的声音:
“哎哟喂,我的举人老爷可在屋里?嫂子我厚着脸皮上门讨债来了!”
话音未落,帘子已被掀开,一股冷风裹着浓郁的香风卷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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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王熙凤穿着一件大红洋绉银鼠皮裙,外罩一件青缎灰鼠褂,头上戴着金丝八宝攒珠髻,绾着朝阳五凤挂珠钗。
丹凤眼含威带笑,柳叶眉斜飞入鬓,人未至,声先到,那股子精明泼辣的气势瞬间充满了整个书房。
曾秦起身相迎,拱手笑道:“二嫂子大驾光临,有失远迎。什么讨债不讨债的,嫂子但有所命,学生敢不尽力?”
王熙凤也不客气,自顾自在客位坐下,平儿悄无声息地侍立身后。
她接过莺儿奉上的茶,却不喝,只拿眼睛上下打量了曾秦一番,丹凤眼里精光闪烁,笑道:“举人爷如今是贵人,事忙,嫂子我也不绕弯子。前番你欠我一个人情,说‘铭记于心’,这话可还作数?”
“自然作数。”曾秦神色不变,语气肯定,“二嫂子有话请讲。”
王熙凤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身子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带着一丝罕见的凝重:“是这么回事,平安州那边,咱们家有一批要紧的货,路上出了点纰漏,牵扯到当地的一些……地头蛇。
你琏二哥哥需得亲自去料理一趟。只是那边情形复杂,山高路远,我实在放心不下。”
她顿了顿,目光紧紧盯着曾秦:“我知道你身手不凡,医术又高,遇事还能有个照应。
所以,嫂子想厚颜请你辛苦一趟,陪你琏二哥哥同去平安州。路上也好有个臂膀,万一……万一有什么不妥,凭你的本事,总能化险为夷。”
她说完,眼神里带着期盼,又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她知道这请求有些强人所难,毕竟路途遥远,且有未知风险。
曾秦闻言,面上并无多少惊讶之色,只是沉吟片刻,手指轻轻敲着桌面,似乎在权衡。
平安州……这地名他有些印象,原着中贾琏似乎的确去过,并非全然太平之地。
王熙凤见他沉吟,心下更急,忙补充道:“我也知此事有些唐突,路上或许不太平。举人爷若觉得为难……”
“二嫂子不必多言。”
曾秦忽然开口打断,嘴角扬起一抹从容的弧度,目光清亮地看着王熙凤,“我既答应过嫂子,自然不会反悔。琏二爷的事,便是我的事。平安州而已,去一趟无妨。”
王熙凤没想到他答应得如此干脆利落,先是一愣,随即巨大的喜悦和感激涌上心头。
她猛地站起身,对着曾秦竟是郑重地福了一福:“曾兄弟!嫂子……嫂子在这里先谢过了!这份情,我王熙凤记下了!”
她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