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方向却是朝着村口的杂货店——他知道这个时间点,柳强通常会在那里等活干或者买烟。
万大春则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来到了柳絮家的后院。柳絮通常起得也很早,此刻正在灶房准备早饭。万大春同样用特定的节奏轻轻敲了敲后门。
柳絮吓了一跳,紧张地问:“谁?” “絮姐,是我,大春。开门,有急事。”万大春低声道。
柳絮听到是万大春,连忙打开门。看到他一脸凝重地站在雾中,她的心一下子揪紧了:“大春,咋了?你没事吧?”她下意识地就想伸手去摸他的额头。
万大春轻轻挡开她的手,闪身进屋,迅速关好门:“絮姐,我没事。但村里有大事了。等下建国叔和强子哥会过来,你这里安全吗?说话方便吗?”
柳絮虽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看万大春的样子,也知道绝非小事。她连忙点头:“方便!娃还在睡,就我一个人。到底咋了?”她的声音里带着颤抖。
“等建国叔他们来了再说。”万大春没有立刻解释,而是侧耳倾听着外面的动静,确保安全。
没过多久,后院门外再次传来轻微而有节奏的敲门声。柳絮紧张地看向万大春,万大春点点头。柳絮这才过去开门。
老村长和一个身材高大、皮肤黝黑、眉宇间带着一股悍气的青年闪了进来,正是柳絮的哥哥柳强。柳强显然是被老村长匆匆叫来的,脸上还带着疑惑和一丝起床气。
“村长,大春,这大清早的,啥事啊这么急?还偷偷摸摸的?”柳强搓了把脸,压低声音问道。
老村长也看向万大春,神情严肃:“大春,人都齐了,到底出了啥天大的事?”
万大春示意大家靠近些,声音压得极低,仿佛怕声音大一点都会引来灾祸:“我长话短说。我昨晚,跟踪赵虎的人,在后山最里面的老鸦坳,发现他们种了一大片东西。”
“种东西?种啥东西值得你这么……”柳强的话说到一半,突然停住了,他似乎想到了什么,脸色猛地一变。
老村长的呼吸也骤然急促起来,他死死盯着万大春:“大春,你……你看到了什么?”
万大春深吸一口气,一字一顿地吐出那个令人恐惧的名字:“是罂粟。很大一片,已经快成熟了。”
“什么?!” “罂粟?!” 老村长和柳强几乎同时失声惊呼,虽然压低了声音,但那震惊和恐惧却溢于言表。柳絮更是吓得脸色煞白,猛地用手捂住了嘴,才没叫出声来,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发抖。
罂粟!这两个字意味着什么,他们太清楚了!那是沾不得碰不得的绝毒之物!是足以枪毙的重罪!
“你……你没看错?”老村长的声音都在发颤,扶着桌子才能站稳。 “绝对没错。我看得清清楚楚,那种花,那种味道,不会有错。”万大春语气斩钉截铁,“而且,看守的人有四五个,都带着家伙,非常警惕,还有暗哨。我差点就被发现了。”
他简略地将昨晚惊险的经历说了一遍,听得三人心惊肉跳,后背发凉。
“赵虎!周斌!这两个天杀的畜生!!”柳强猛地一拳砸在旁边的土炕沿上,眼睛瞬间就红了,额头上青筋暴起,“他们这是要把我们全村人都拖下水,往死路上逼啊!一旦事发,我们整个村子都完了!”
他常年在外面跑,更清楚这东西的危害和一旦沾上的严重后果。这根本不是普通的纠纷,这是灭顶之灾!
老村长气得浑身发抖,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话来,最后颓然坐在凳子上,喃喃道:“疯了……真是疯了……为了钱,他们连良心都不要了,连祖宗都不要了……”
柳絮更是吓得六神无主,紧紧抓住万大春的胳膊,声音带着哭腔:“大春……那……那怎么办啊?报警……对,报警!”
“报警?找谁报?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