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方案做得完美，但执行不下去，最后不了了之。

“好。”她最终点头，“先按您说的做。但关键参数必须实时记录，不能事后编造。”

“这个我监督。”万大春说。

李师傅在旁边听着，心里暗暗佩服。万大春这几句话，既肯定了秦雪的专业，又照顾了工人的实际，还提出了可行的解决办法。难怪他能把公司做起来，确实有两下子。

问题解决了，气氛轻松了许多。万大春对李师傅说：“李师傅，秦小姐是专家，她提的要求都是为了公司好。您多配合，有什么困难跟我说。”

“知道知道。”李师傅连连点头，“万医生您放心，我一定配合秦专家把车间规范好。”

秦雪看着万大春处理问题的过程，心里有些触动。她以前接触的企业老板，要么对专业一窍不通全听她的，要么自以为是完全不听劝。像万大春这样——既尊重专业，又结合实际，还能提出建设性意见的，很少见。

这个男人，不简单。

下午，秦雪继续在车间指导。这次她调整了方法——不再一味提要求，而是先听工人们说困难，再一起想办法解决。

女工们说乳胶手套太滑，抓不住药包。秦雪记下来，说可以试试防滑手套。

老师傅们说记录本放在操作台碍事。秦雪设计了一个挂在墙上的记录板，方便随时填写。

这些小调整，让工人们感觉秦雪不是来“找茬”的，是真的来“帮忙”的。态度也从抵触变成了配合。

到下班时，车间已经有了明显变化——物料摆放整齐了，记录开始规范填写了，工人们都戴上了手套。虽然还有些不习惯，但至少迈出了第一步。

秦雪收拾好东西，准备回宿舍。万大春叫住她：“秦小姐，晚上去我家吃饭吧？柳絮炖了鸡汤。”

秦雪本想拒绝——她习惯晚上整理一天的工作。但看着万大春真诚的眼神，她改了口：“好。”

路上，两人边走边聊。

“秦小姐，今天辛苦你了。”万大春说，“车间那些老师傅，脾气倔，但人实在。你多包涵。”

“应该的。”秦雪说，“万医生，其实我挺佩服您的。”

“佩服我什么？”

“您能平衡这么多关系。”秦雪说得很认真，“既要规范，又要照顾人情；既要推进上市，又不能影响生产。这很难，但您处理得很好。”

万大春笑了：“哪有什么好不好，就是摸着石头过河。秦小姐，说实话，你刚来的时候，我也觉得你太严、太冷。但几天接触下来，我发现你是真想把事做好。专业，负责，这点我很佩服。”

两人相视一笑。那种“不打不相识”的敬意，在暮色中悄然滋生。

到了万大春家，柳絮已经在院子里摆好了桌子。鸡汤的香味飘出来，让人食欲大动。

小宝跑出来，看见秦雪，好奇地打量：“秦阿姨好！”

“你好。”秦雪难得地露出笑容，虽然有点僵硬。

吃饭时，柳絮不停地给秦雪夹菜：“秦小姐，多吃点，你看你瘦的。工作再忙也要注意身体。”

“谢谢柳絮姐。”秦雪说。

饭桌上聊的都是家常。柳絮问秦雪家里情况，秦雪简单说了——父母在省城，都是老师，她是独生女。柳絮感叹：“那你一个人在村里，多孤单啊。以后常来家里吃饭，就当自己家。”

秦雪心里一暖。这种家庭的温暖，她很久没感受过了。

吃完饭，秦雪要帮忙收拾，柳絮不让：“你是客人，哪能让你动手。让大春送你回宿舍。”

万大春送秦雪到宿舍楼下。夜色已深，月光很好。

“秦小姐，”万大春忽然说，“明天周六，你真不休息？”

秦雪摇头：“还有好多事没做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