象。按理说,该我保护你,而不是你照顾我。”
万大春笑了:“这是什么道理?你为我受伤,我照顾你不是应该的吗?再说了,医者父母心,看到病人,我总不能不管。”
“只是医者父母心?”阿娟追问,语气很平淡,但眼神却很锐利。
万大春迎上她的目光,眼神清澈坦荡:“阿娟,我不知道你以前经历过什么,也不知道你为什么总是把自己包裹得那么严实。但在我这里,帮助需要帮助的人,照顾受伤的同伴,是最自然不过的事。没有那么多为什么,也不需要那么多算计。”
阿娟与他对视了许久,最终移开视线:“你太容易相信别人了。”
“不是容易相信,是愿意先给予信任。”万大春纠正道,“这个世界确实有坏人,但总不能因为害怕遇到坏人,就把所有人都当坏人看。那样活着太累了。”
他说着站起身:“药按时吃,伤口别碰水。我明天再来检查。”
“万大春。”阿娟叫住他。
万大春回头。
“谢谢你。”她说,声音很轻,但很认真,“不只是谢你疗伤。”
万大春愣了愣,随即笑了:“好好休息。”
他推门离开,脚步声渐渐远去。阿娟走到窗前,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许久没有动。
油灯的光在她脸上明灭,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眼眸里,此刻翻涌着复杂的情绪。她想起洞穴里那漫长的夜晚,想起他整夜不眠的守候,想起他为自己逼毒时苍白的脸。
也想起刚才他说“愿意先给予信任”时,那双清澈坦荡的眼睛。
阿娟转身走到桌边,打开食盒。里面是四个粽子,还温热着,散发着竹叶和糯米的清香。她拿起一个,剥开,咬了一口。
很香,很糯,是她从未尝过的味道。
不是任务餐,不是能量补给,而是...家常的味道。
她慢慢吃着粽子,眼眶不知为何有些发热。这种被关心的感觉太陌生,太奢侈,也太危险。她知道自己不该沉浸其中,但那一刻,她允许自己暂时放下所有防备,做一个简单的、受伤了有人关心的普通人。
夜色渐深,油灯燃尽,屋里陷入黑暗。
阿娟躺在床上,听着窗外虫鸣,感受着左臂伤口传来的轻微痒感——那是愈合的征兆。
她想起万大春说的,过两天就能拆绷带了。
也想起他说,要闭关服用赤阳果。
那个男人,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成长。而她的任务...阿娟闭上眼睛,强迫自己不再去想。
与此同时,万大春回到家中,柳絮已经睡下了。他轻手轻脚地洗漱,然后坐在书桌前,拿出《神农经》的拓本。
这次采集赤阳果的经历,让他对修炼有了新的感悟。尤其是与怪蟒搏斗时,神农神气的运用,以及为阿娟逼毒时对真气的精细操控,都让他对力量的本质有了更深的理解。
“赤阳果属至阳,而我修炼的神农生气偏中和。”万大春思索着,“直接服用可能会阴阳失衡,需要配以阴性的药材调和。”
他翻看《神农经》中关于阴阳调和的篇章,又结合自己这些年的行医经验,在心中推演着最佳的药方搭配。
不知不觉,夜已深。
万大春正准备休息,忽然感觉到一股微弱但异常的气息波动从村西头传来。他眉头一皱——那是阿娟住处的方向。
没有犹豫,他立刻起身,悄无声息地出了门。
深夜的桃源村万籁俱寂,只有偶尔的犬吠。万大春运转身法,快速但隐蔽地接近老祠堂。越是靠近,那种异常的气息波动就越明显。
不是危险的气息,而是...紊乱的气息。
他停在老屋窗外,侧耳倾听。屋里传来压抑的、痛苦的呻吟声,虽然声音很轻,但逃不